故意杀人的那些,算是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加上,有些人为了避免受刑,会花钱搞一个精神病的证明,所以导致精神病法例一直不受待见。但实际上,大多人对正常病患,还是没什么意见的。
而巧的是...
「被告人张月,正属于这类正常病患!」
「有一说一,站在纯客观的情况下来讲 . .」
徐德在人群中,边向外走,边苦口婆心的开口解释着:
「我支持精神病保护法!」
「恩..至少,整个2003年,现在我是支持的。」
话落的刹那。
周围几个记者陷入沉默,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客观?真的是站在客观角度上讲的吗?
现在支持?
总不能,是因为现在要用这条法例,而以后不一定用得到,所以才只说现在支持吗..
能不能,先收起你手里那份《司法医学精神鉴定书》,在说自己站在客观角度!
众人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下去。
而徐德。
此时也趁着他们集体愣神,拉着林月,穿过人群,向外走去。
不多时。
他们便脱离人群,站在法院正厅中。
就在三人准备在法院办理些什么手续再离开之际,恍惚间....
一阵声音突然从徐德口袋中响起。
「嘟嘟嘟嘟~!」
刺耳的电话铃声浮现。
徐德的脚步顿住,他低头,伸手从衣兜中将手机掏出,看着上面的来电人。
来电显示人:【律师杨兵】
这是..
杨兵,杨律师的来电。
看到这个名字,明明此时已经身处春天,暖阳四溢,但徐德. .却忽的感受到一阵冷意。不过他还是打开扬声器的同时,将电话拨通。
「嘟~」
电话拨通,扬声器中,并未传来什么冷笑话的声音,反倒是一道十分激动的话语,传来。
「徐律师,好事,好事啊!」杨兵隔着手机激动道。
好事?什么好事?
徐德愣住,「什么事?」
「人醒了!」
杨兵没有犹豫,直插主题,语气很是兴奋。
人醒了?
刘国富不是早就醒了,毕竞多是身体部位受伤,重要器官并未. . ....
不对。
恍惚间。
正厅中。
徐德林月钱昊三人微微一顿,旋即猛地睁大眼,互相对视一眼。
「谁醒了!?」林月焦急道。
杨兵回应:「张星. ..就是张二,张二醒了!」
醒了?
对方从12月30号开始,直到现在的4月1日,跨越三个完整自然月,终于醒了!?
「今天愚人节,你没骗我!?」徐德不确定,再次询问一遍。
「什么狗屁愚人节,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骗人?」杨兵明显有点急了。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徐德内心热络起来,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挂断电话。
张二醒了。
绿森市那起,针对刘国富进行追责的案件. ..就差张二的个人口述了!
但凡对方能说出个一星半点,配合录音笔. . …
刘国富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回医院!」
他吐出三个字,旋即,三人没有任何犹豫,放下手里的工作,立马转身向医院跑去。
而与此同时。
第一法庭,门口处。
正门口。
所有记者此时还沉默在原地,而徐德的那番话,此时却还在他们脑海中来回晃荡。
良久。
「这..这..这该怎么报导?」
记者张苗苗脸上流露出迟疑,她扭头,看向身侧的吴姐。
吴姐也犹豫起来。
他们是第一个吃这起案件螃蟹的人。
但同时,也是第一批对着刘国富那边开团的人。
虽说社会舆论,确实是因为刘国富利用精神病逃脱强奸他人的刑事制裁,才出现的。
但竹君新闻网也不是没出力的。
结果。
报社所有人,连带着社会居民,将刘国富从头到尾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连带着法例本身也被波及...结果,被告辩护律师,反手也掏出个精神病证明。
这.
「实事求是的报导?」
吴姐迟疑起来。
「可我们不是官媒. . .」张苗苗犹豫。
新闻报导是实事求是,但寻常报社不一样,报社需要针对一起案件做出自身的评断,否则纯客观报导压根没人买报纸的。
「算了。」
吴姐看了眼窗外日落西山的黄昏,旋即摇摇头。
「算了,先回报社吧。」
话落。
她便带着张苗苗一同离开。
离开的路上,第一法庭还时不时出来几个社会居民,只不过. . …
这些人和进法庭慷慨激昂的画面不同,此时 . ...
多少有些沉默. ..也许是还没回过神来,大脑宕机。
下午五点半。
吴姐和张苗苗回到竹君报社。
两人坐在报社的办公区,沉默半晌,数次提起钢笔,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落下,笔尖都要乾涸。直到..
临近下班。
报社主编着急忙慌的从办公室走到大厅,四处扫了扫,看到两人后,这才来到他面前,急切道:「第九医院;案的进展呢!?」
「明天早报就要刊印了,你们怎么还不交稿子!?」
催稿,多么痛苦的两个字。
吴姐张苗苗脸上流露出苦楚,沉默片刻后。
两人还是将事情的发生经过,汇报给了主编。
主编听过后,也是愣了,脸上的表情明显迟疑起来。
「你们是说,被告人. ..用了和刘国富一样的手段?」
「嗯。」
「那个张月,也有精神病?」
「嗯。」
「是在发病期,不负刑事责任的那种!?」
「是的。」
主编如鲠在喉的顿住。
他来回踱步片刻。
报导吧.那总不能煽动舆论,围攻张月吧;那维护张月?岂不是连带着刘国富一样维护了!?不报导?这种案子不可能不报导. .,
主编思来想去,最终,忽的开口道:
「报导!」
「标题就叫《客观评价,理性分析,有一说一,精神病保护法并非毫无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