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应当都会感激,只可惜..……
「嗬,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极致利己主义者!」
杨兵忽的脸色难看,不想多说这个。
王超诧异,「你见过对方?」
「没有。」
杨兵摇摇头。
他不是真正的案件代理人,张二陷入昏迷,医院还未开出昏迷证明,张大没权利委托任何一个人当律师。
没有法律效力,自然见不到刘婕。
「但我通过警方的一些推测,也能猜的出来。」
杨兵开口回道:
「张二之所以会受伤,不出意外. ..刘婕占了相当大的因素!」
最关键的是. ..
「那个刘婕没必要管她。」
恍惚间,一直沉默的徐德开口了。
只见他缓缓转身,背身靠窗,开口道:
「周宁是海城来的资深律师。」
「他不会意识不到刘婕是个辩护突破口,如果不出意外. ..现在双方已经谈妥相关事宜。」闻言。
谈妥?
那便是统一了案件口径。
也是。
对方实际上并未受到多少实质性的利益损失,刘国富是强奸未遂,刘婕不会特别痛恨对方。这种利己主义者,在涉及到自身名誉,且还经受着巨大利益的诱惑. .…
对方倒打一耙算是正常的。
这类案件发生过无数起,如老人碰瓷,昏厥被救后说是对方导致昏厥,又或是落水救人,人工呼吸救好后,说对方占便宜侵犯自己一类。
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分明是救的对方,结果眼下,好像要遭受到对方进行污. . .……
「难道就没一点办法了吗!?」
王超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不甘。
他连新年都不过了,就跑来医院处理案子。
可惜,眼下来看. .…
案子的前路,完全就是一堵墙,还是砸不烂的墙!
「像对付吕广军一样对付刘婕呢?」林月询问。
「没用,吕广军之所以有用,是因为他是案件的直接参与者,心理压力下会害怕。」
徐德摇摇头。
「刘婕只是统一口供..且口供大概率是她个人想做的。」
「无论我们如何压力,她都不会露出破绽。」
林月叹了口气。
这也没用,她也真没办法了。
至于杨兵. ..
他看着现场欲言又止。
当着他这个团队快散去的人的面,说如何针对上起案件的「证人』.真的好吗。
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吕广军是罪有应得。
思来想去,最终 ..…
「行了,你们先回家过年吧。」
徐德笑了笑,挥挥手,挥手驱散对方。
「案子还有很长时间,不缺这一天两天的。」
「回家吃顿饺子过年。」
钱吴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早就看家里那帮原始人不顺眼了,今年我不回去。」
王超也是忧愁道:「案子没解决,我哪有闲心啊. ..」
杨兵也要开口。
但被徐德直接打回。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过不过年的都得回去休息。」
「医院这边我看着张二就行。」
闻言。
几人如鲠在喉,却也说不出什么,摇摇头,离开了这。
医院门口。
三人看着黝黑的夜幕降临。
王超钱吴看向杨兵,「杨律师开车了吗?没开车的话我们送你回去,不收你钱。」
杨兵惊喜,却又有些腼腆。
「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你给受害者处理事不也没收钱?」王超说道。
杨兵想了想,开口道:
「要不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就当我的车费了。」
王超钱吴一愣,有点期待起来,「行。」
杨兵道:
「有一个小番茄出门走路,走着走着摔倒了,旁边的番茄问它咋了,你猜它怎么了?」
王超一愣,狐疑道:「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杨兵捧腹笑道:
「它变番茄酱了!」
「哈哈。」
王超丶钱昊: . .…
野蛮人和人猿嘴唇微微蠕动,接着陷入沉思。
医院。
病房门口。
唯有徐德和林月留了下来。
「你不走吗?」徐德狐疑地看向林月。
林月翻了个白眼,挺直腰,胸前鼓起两个肉包。
「张大张二都是女孩子,我不留下来,难道你去伺候吗!?」
徐德闻言,觉得也是有点不妥,当即点点头。
「真君想的果然妥当。」
话落。
二人便转身,将病房打开。
「吱~」
一阵刺鼻药味萦绕在鼻尖。
屋内。
张大依旧坐在床上,他呆呆看着床上躺着的张二。
徐德缓步走到她身侧,缓声道:
「还不睡觉吗?」
听到动静。
张大回过神来,她那双失神的眸子颤了颤,良久,忽的小声道:
「徐德,张二..是不是要死了.. .」
徐德顿住,多少有点无奈。
「没事,她现在很健康,只是伤势导致醒不过来. .….」
张大忽的情绪再次崩溃。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她捂着脸,痛哭流涕道:
「不可能,张二肯定是要死了。」
「她脑袋都被砸烂了,我 . .我从来没见过她流这么多血. . .」
「我从来都没见过她流这么多血!」
她的情绪有点崩溃。
张大不是聋子。
警方和律师的交谈,她虽然听得不多,但也能捕捉到一些话。
无论怎么看...这起案子都没办法了。
张二要死了,对方甚至都不道歉,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实话. . .……
「她脑袋破了.」
张大哽咽着。
恍惚间。
她又陷入到梦呓一般,瞳孔涣散,开口低声呢喃,隐隐有些偏激。
「死的人怎么不是那个刘婕,凭什么张二要死. .」
「凭什么..」
徐德和林月嘴唇蠕动片刻。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声音突然在外响起。
徐德林月擡头看去,便见,一道流光在空中摇曳着,冲向天空,炸裂成五彩斑斓。
「砰!」
「砰砰砰!」
先是一个,再是两个,随后是三个。
整个夜幕成了白纸,无数艳丽的色彩将其染成画卷。
「咚咚咚~」
钟声响起。
清冷,唯有仪器「滴滴』声的病房内。
良久,响起徐德的声音。
「新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