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将窗帘拉上。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三人才沉沉睡去,林月和张大睡在病床上,徐德则将椅子拚凑成床板,凑活着睡。2003年。
这个新年对徐德等人并不好过。
医院外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烟花的气息,大街小巷全是哄闹,穿新衣丶串门丶互相拜年丶喜气洋洋的路人。
到处都是劈里啪啦的鞭炮。
冻得流鼻涕,脸颊通红的小孩,手里拿着香,开心地玩着烟花爆竹。
医院内。
只有寥寥数人值班的急诊室。
手术4时过后,医院确定张二处于昏迷之中,下达了昏迷通知书。
徐德和医生对接,看着通知书眉头皱起,脑子里满是案件信息。
2月1日。
春节。
绿森市青山精神病院中。
海城资深律师周宁,再次回到单人病房内。
见到来人。
刘国富和严菲这对母子,脸上流露出惊喜神色,当即放下手里的水果,开口道:
「周律师,您来了?」
刘国富忍不住,面露喜色道:「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这医院他早就受够了,一天也不想待。
闻言。
周宁摇摇头,笑道:
「刘先生,您还是尽量在医院待着吧。」
「我们现在是以您的精神病进行辩诉,在医院待着对您有好处,如果出了医院..那就只能去警局了。」警局?
闻言,刘国富瞬间警觉。
「那还是算了。」
周宁又道:
「我这两天去找刘婕谈了一下,嗯. ..对方想要十五万的精神损失费。」
他意有所指地开口。
十五万?
严菲当即点头,「给,只要能保住我儿子,要多少我都给!」
很明显。
周宁确实和刘婕谈好了,对方和徐德的预料一样,这种精致利己主义者,不会有任何的道德之心. .. . 甚至说。
在张二住院的这几天里。
刘婕甚至都没去医院看望过,哪怕是一次!
说着。
严菲又期待地看着他,「那两个乞丐呢?」
闻言。
刘国富则是好似陷入到回味之中。
虽然他被咬掉手指和耳朵,但. ..两个小孩在他眼里,诱惑可比刘婕大多了,虽然脏是脏了点,但长得却并不差,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周宁顿了顿,摇摇头。
「不同意。」
「不同意!?」严菲一顿,语气惊愕。
「我家孩子有病啊,他只是犯病了而已,她们凭什么不同意?」
严菲怒气冲冲,语气多了一丝刻薄。
「这也太苛刻了吧,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
「我孩子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又不是不愿意赔钱,凭什么这样. .」
孩子?
这话落下。
就连周宁,也是忍不住眼角一跳,他本以为自己就够无耻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他看了眼浑身臃肿,体态肥硕的刘国富。
对方都已经38岁了.. ..,
38岁的孩子!?
「对啊对啊。」
刘国富也是开口附和。
「我是精神病啊,为啥不原谅我?」
周宁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刘先生,您的问题我暂且不提。」
「还是先说案子吧。」
「目前,我已经向中院递交了跨省指定管辖的申请,如果不出意外,最高院应当会核准通过。」案件需要前往四川成都。
小地方的司法很慢,万一拖个几年,给受害者拖的意识恢复,到时候多少会有点麻烦。
当然。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四川成都那边,有刘先生的档案信息。」
「主治医生丶医疗档案丶久居地的社会评价与信息等。」
「这些都在成都当地,同时,案件受害者也会在成都接受更好的医疗,双方都在成都,只有一个案发过程在绿森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