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校园空辽寂静,萧兰槯走到学校后院那片偏僻的区域,老旧的长楼梯淹没在杨树林里,快春天了,灰败的颜色里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色。
陆獒还是一身全黑,也还坐在上次的位置,抱着膝盖走神。
黑眸空洞着望着前方,对上萧兰槯的视线,那双黑眸极速恢复了生气,又似流星光速陨落,恢复绝望的黑暗。
他以为萧兰槯是幻觉。
萧兰槯突然笑了,清浅的笑声犹如一粒石子划破了安静的湖面,陆獒瞳孔猛然扩开,他腾地站起身,却因为坐太久,双腿麻痹差点没站稳,晃了两下便急匆匆跑向萧兰槯。
还有两三步的距离,青年犹豫一秒,停住了不敢再向前,黑眸贪婪望一眼萧兰槯,这才低头盯着鞋尖。
“对不起哥哥。”他又说了一遍。
萧兰槯点头,“是对不起。”他两步走到陆獒身前,伸手撑住陆獒下巴,往上抬了一下。
没抬太多,青年高出他许多,微抬一下就对上了他视线。
陆獒瞳孔剧烈收缩着,下巴乖乖不动,看着他小声喊了一声,“哥哥?”
萧兰槯端详着近在咫尺的脸,两三秒,他收了手说:“为了找你,我滴水未进。”
他蹙眉,“饿得胃难受。”
陆獒急破声了,“你还没吃东西!我做了饭在桌上,没看见么?”
“看到了。”萧兰槯微微歪头,瞧着青年脸上显露无疑的担心,他长睫很轻地眨了一下,“可小狗跑了,吃不下。”
陆獒吞咽着喉结,“我是小狗?”
“不是。”萧兰槯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身高的差距,离得近了,就觉得陆獒是真的高,也是真的壮。
“你这尺寸。”萧兰槯唇角微翘,“得是大型犬。”
今天的萧兰槯笑了好几次,陆獒喉咙渴得发紧,他移开目光,“哥哥你不生气了么?”
萧兰槯反问:“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陆獒低声,“我没听话,擅自做、做了不听话的事……”
提到那件事,萧兰槯手指尖有点微微的泛红,第一次有人……
他捻了两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