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悠长的柑橘香拂过舌尖,紧接着一股清新微苦的草药味,混合着清爽的薄荷气直冲脑门。
带苦味,又兼具甜味的清凉感包裹着喉咙,很是舒服。
萧兰槯又抿着糖果尝了一秒,“甘草,百合,佛手,金银花——”他又抿了一口,“罗汉果,菊花,橘红……”
剩下没尝出来了,他问陆獒,“配方里还有什么?”
陆獒满眼笑意,“哥哥,我哪儿知道,随便拿的一罐糖。”
陆獒自然不是随便拿,冬天干燥,萧兰槯喉咙经常不舒服,他每天喝药比吃饭还多,陆獒那日看到这罐佛手润喉糖,尝了一颗,他知道萧兰槯会喜欢就买了。
萧兰槯没说什么,慢悠悠含着糖果,蛮喜欢,他又找陆獒要了一颗,等第二颗糖抿完了,车缓缓停到小区门口。
回到家,家政已经打扫了卫生,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腊梅香味。
那是家政带来的几枝腊梅花,插在简单的花瓶里。
陵墓里,陪葬了一批大历最高工艺水平的瓷器,有几只花瓶是陆獒按萧兰槯喜好挑的,见萧兰槯多看了那瓶腊梅花两眼,陆獒心想哪天得回陵墓一趟,挑一只花瓶送到拍卖行,让老板找名目送给萧兰槯。
“我去洗澡。”冷不丁一声,陆獒回头,萧兰槯就进卧室了。
这是住进来后,萧兰槯第一次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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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獒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松了两颗扣子,抓了一把佛手润喉糖,去露台了。
萧兰槯不喝酒不抽烟,陆獒偶尔喝酒,在远离萧兰槯的地方,在边境的军营,受伤快死,想萧兰槯想到发狂的时候,陆獒偶尔也抽烟。
现在自然不能抽烟,他一口咬碎一颗糖,嚼碎着压下心底的燥热。
冬夜寒风,嘴里的苦味丝毫减轻不了身体的亢奋。陆獒脑海又浮现那日盛夏的傍晚——
萧兰槯解了发髻在竹林小憩,躺竹椅上睡沉了,衣衫蹭得松垮,露出了一小块雪白的皮肤,还有——
白到晃眼的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