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恐惧相比，他更多的情绪居然是痴迷，崇拜。

他想要靠近，匍匐在她的脚边，甚至有些可耻地想去舔一下对方的趾爪，仿佛那能缓解他内心的焦渴。

就连从她齿缝间溢出的那些灼热的丶滚烫的呼吸，都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狂喜。

他简直就是疯了！

或者说，他们都是这样。

「很好，来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那嗓音从她的喉咙中滚出，夹杂着蛇类的嘶嘶声。

的确是同样的冰冷，可也的确是让他失眠丶痴迷丶如同飞蛾般扑向火焰。

科尔沃听过竞技场里血焰的咆哮，听过龙喉中滚出的雷鸣，那些声音让他热血沸腾，但那仅仅是力量，是纯粹的丶压倒性的暴力。

可绝没有这样让他近乎癫狂的感觉。

它从那张布满獠牙的嘴中吐出，带着硫磺的气息，血液的腥甜。

当任何的词句从她的嘴唇间溢出的时候，他都只会觉得美妙，就如同融烘烤的蜂蜜般，粘稠丶甜美。

无论那语气是怎样的，就算是那种居高临下丶理所当然的丶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可违逆的律法般的态度。

倒不如说，这正是令他们痴迷和疯狂的一部分。

科尔沃听到身边有人吞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有人跪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科尔沃的膝盖也在发软，但他咬着牙，试图抵抗那股无形的丶压在他肩头的力量。

她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

那只竖瞳在那道金红色的虹膜上收缩了一下，像是在那一瞬间注意到了他的抵抗。

但她似乎懒得搭理他。

这让科尔沃有些不甘，以及后悔。

可对方根本不会理会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天空。

科尔沃跟着她的视线向上看。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下城区的天空永远是那片被烟尘和工业废气遮蔽的丶灰黑色的穹顶。

但下一秒—

他看到了。

赤红色的雷电。

那雷鸣从天空中碾压下来，从虚空中撕裂而出，如同有人用一把巨大的骑枪，从天空的另一侧刺穿了这一侧的帷幕。

血红色的电光在夜空中蜿蜒，分叉，如同某种巨兽的血管在空中张开，梦魔般的猩红。

发生了什么？

科尔沃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时间刚刚好。」

她微笑着。

龙的笑容是可怕的，嘴角的鳞片会翻卷着，露出一整排锯齿状的獠牙。

但科尔沃觉得那就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乖。」

科尔沃跪了下去。

他低下了头。

他们拥戴着她。

他们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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