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想清清静静地喝杯茶,听听曲儿,还是……老婆子我斗胆说一句,咱们楼里新来了几位姑娘,色艺双绝,要是公子有兴致,我叫她们出来给您敬杯酒?」
江辞嘴唇动了动,但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向一边也有不少喝茶吃果的人,而场中央是一名头戴面纱弹着琵琶的女子。琵琶声如珠落玉盘,清脆中带着一丝幽怨。
老鸨注意到了江辞的眼神,心中一转。
「公子不如先在那边坐下,打茶围嘛,不过三两银子的事,茶水鲜果都算在内。」
江辞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他实在不想继续站在这里难堪,还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探探这里的虚实。
不久后,老鸨亲自端着一盘鲜果送到了江辞的桌上。
「台上那位弹琵琶的,是我们软玉轩这一届的花魁,唤作瑶姬。公子头一回来,怕是不知道,这姑娘可不比楼里寻常的姑娘——琴棋书画自不必说,单说她那一手琵琶,整个孟塘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话音刚落,江辞的目光猛然从台上收了回来。
那原本只是安静听曲的江辞,对那瑶姬并无什么想法。此刻他的视线慌乱地落在桌面的茶盏上,哪里都不敢再看。
他乾咳了两声,声音不轻不重,他立刻伸手去够茶壶,指尖却微微发颤,倒茶的动作也失了分寸。
他自出生起,杀人都没这么紧张过,这回脸丢尽了。
他端起茶盏,也不管烫不烫,低头便抿了一口,耳朵尖泛着薄薄的红。
老鸨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弯,那笑意既不是嘲笑,也不是不耐烦。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惋惜。
她的语气微微一转,从闲话家常变成了略带试探的郑重。
「这瑶姬姑娘,从前只在大堂里弹弹曲子,陪客人喝喝茶,说说话,从不留宿的。可今儿个晚上……」
老鸨微微弯下腰,声音又低了几分,几乎只剩气音。
「今儿晚上是她的梳拢之夜。公子想必也听说过,就是……姑娘的头一遭。我们这行里,规矩是这般——哪位客人出的价最高,今晚上瑶姬姑娘的房里,就只伺候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