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瞬间发力。
死死扣住老兵的锁骨。
力道极大。
张富贵的身体被强行固定住。
「师父。」刘安华的声音极度冰冷。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富贵停止了摇晃。
抬起头。
满脸泪水地看着刘安华。
「看着我。」刘安华命令道。
张富贵的视线对上了刘安华的眼睛。
「我爹是为了救我妹妹。」刘安华一字一顿地说。
「他知道那是死地。」
「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是当爹的。」
「换做是你,你也会去。」
刘安华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他没退缩。」
「他硬刚了那头变异云豹。」
「他甚至从那畜生身上扯下了一块皮。」
「他是条真正的汉子。」
张富贵的嘴唇剧烈颤抖。
「你没做错任何事。」刘安华盯着他。
「没人能拦住一个想救自己闺女的爹。」
「他没怪你。」
「我娘没怪你。」
「我也没怪你。」
「收起你的眼泪。」
「自责没有任何用处。」
「爷们做事,向前看。」
张富贵愣住了。
他看着刘安华的脸。
这张脸和当年的刘自成有着七分相似。
但眼神完全不同。
刘自成的眼神是质朴和无奈。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
只有绝对的冷硬和强悍。
没有丝毫的软弱。
张富贵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胸口的剧烈起伏慢慢平息。
他松开了揪住头发的双手。
眼眶里的血丝依然在。
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绝望感消失了。
五年来的心魔。
被刘安华几句硬核的话语直接斩断。
「好。」张富贵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再发颤。
刘安华松开手。
退后一步。
他把手伸进裤兜。
再次摸了摸那块云豹皮。
这不仅仅是一件遗物。
更是一件关键的战术装备。
上面残留的云豹气息。
是最好的引诱剂。
也是应对那种变异猛兽时。
唯一能扰乱对方嗅觉的媒介。
资源转化已经完成。
夜风再次吹进院子。
吹散了浓烈的酒气。
桌上的西凤酒瓶已经空了。
地上的黑陶酒坛也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泥封碎片。
刘安华看着张富贵。
张富贵也看着刘安华。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一种绝对的默契在空气中成型。
笋子山的秘密。
毒瘴中的异香。
那头变异的云豹。
父亲的血债。
这一切。
必须由刘安华亲自去做了结。
这是不可更改的宿命。
也是黄荆大队新一代赶山人的终极试炼。
刘安华转身。
大步走向院门。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
走到门槛处。
他停下脚步。
转过头。
「师父。」刘安华开口。
「说。」张富贵站直了身体。
「把你那把汉阳造再借我一次。」刘安华看着他。
张富贵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这次。」刘安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要真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