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的闸门缓缓抬升,洛伦一行人急匆匆地带着各领地的骑士们退回到了长城内。

四名白河领的骑士用临时扎起的担架抬着小斯塔克·血刃,少年领主已经昏迷,脸色白中透青,呼吸浅得像破风箱。

小斯塔克的右腿裤管被割开,伤口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皮下泛着不祥的暗紫色脉络。

幸好道格用布带捆住了小斯塔克的大腿,避免了毒素蔓延进心脏,但还是有混着黄脓的血水从绷带缝隙渗出,滴在雪地上,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军医!军医在哪里?!」

到了黑堡群,洛伦向周围人喊道,不多时,两个守夜军将小斯塔克抬了下去。

洛伦着急地跟了上去,但猛然间,他感到脖子一紧,接着整个人凌空飞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透过刺眼的阳光,洛伦看到了瓦伦丁·奥卡姆那张严肃的脸。

「所有北境领主,来议事厅。」

……

北境守护黑堡最深处的议事厅没有窗户,就算北境的风再狡猾也吹不走任何秘密。

四周是未经打磨的玄武岩,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大厅中央石坑里燃烧的火焰——那不是用木柴,而是用从北境地基深处凿出的黑色油脂燃烧的产物。

火焰呈青白色,无声无息,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北境守护瓦伦丁·奥卡姆坐在坑北唯一的石座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龙形图腾在胸前泛着哑光。

阿伦·奥卡姆坐在石座左侧,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柄镶宝石的匕首。

五十一位领主或他们的代表站在石坑南侧,最前面是此次外出歼敌的洛伦等人。

「我特意嘱咐你们不要追击,」瓦伦丁开口,声音不高,但他此时的愤怒让音调带了几分龙语的口音,每个字都震得人耳膜发聩,「你们却还是违背了我的命令。」

「两百鬣狗人——连兽人都算不上的东西,不仅死了几个正式骑士,还有一个领主重伤昏迷。」

「有人能告诉我,这是谁的主意吗?」

瓦伦丁的扫过前面的几个年轻领主,但没有人敢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