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缓缓掀开头罩,奥尔菲斯的脸出现在爱丽丝面前。
爱丽丝将女儿放在床上,她拖动着脚步慢慢靠近奥尔菲斯,目光一直没从对方的脸庞移开。
直到两人的胸膛一拳之隔,爱丽丝才停下脚步,她伸出被冻疮和茧子折磨的手,温柔地抚上奥尔菲斯已经斑白的鬓角。
「奥菲……」
「爱丽……」
此刻奥尔菲斯不再像一只警觉的豹子,他露出了小猫般怜爱的神情,微微侧头,用面颊感受着女人十多年来的辛苦。
……
旅馆外,一棵大橡树下,洛伦和雷德曼各拿着一块炭笔在石头上画「井字棋」。
雷德曼对这个画方画圆的游戏已经有些上头了。
洛伦一开始教他的时候,雷德曼还秉持着主仆的尊卑,打算不露痕迹地输给领主。
但连输八九把之后,雷德曼发现自己怎么都赢不了。
面前的领主从今天一开始就不对劲,不仅料事如神,而且知道这种从没见过的小游戏。通过「井字棋」的对局,洛伦更是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狡黠。
但现在雷德曼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几乎把脸凑在石头上,研究下一步该怎么走。
「啊哈!」雷德曼发现了这局的关键点,他伸出炭笔刚要画方块,一只靴子就伸过来把棋盘蹭掉了。
洛伦用脚背轻轻踹了雷德曼一下:「奥尔菲斯出来了,办正事。」
雷德曼:「……」
奥尔菲斯眼圈泛红,但他又恢复了那种清冷的神态。
「令我印象深刻,荆棘堡的小少爷。我不得不说,我愿意为她们付出一切,提你的条件吧,只要不是杀头的罪。」
洛伦笑笑:「奥尔菲斯大人,我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只是想为我的领地争取一座冒险者协会,让我的人民生活更好一些。」
从爵位来讲,奥尔菲斯应该对洛伦用敬称。
但好在权力让有的人冲昏头脑,也让有的人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