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等人持戈携盾转身离开。
时间沉默了许久。
一人嗓音沙哑道:「人见到了,是个好后生,还跟吗?」
「苍啷」一声。
一柄血红巨剑出鞘。
那是一柄两边开刃丶厚重宽脊丶剑身闪烁着血色纹路的青铜秦剑。
煮粥老兵眼神决绝,单手持剑,抿着嘴,一言不发。
和善老兵冷着脸,咬牙道:「跟!送他最后一程!」
劈柴老兵大踏步窜进马坊,劈手掀开一堆杂物,挥斧斩断铁锁。
打开地窖,晨起光曦洒落,映衬出三个一脸萎靡的中年秦兵。
劈柴老兵跳将下去,高高扬起血色斧刃……
……
「咚咚咚~」
自咸阳至雍城的秦直道上。
一行九人沉默无声地大踏步行进。
沉重的三层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漫长的旅程消磨掉了人的棱角。
这本该是一场无比枯燥的旅程。
但自道路边扬起飞鸟的那一刻起,这次行程便不再普通。
头前带路的白七脚步顿住,扬起手,目视直道两侧山林,表情冷峻。
章邯表情一愣,仰头看向林上飞鸟,嗓音失声,「有埋伏?」
他潜意识一直惊惧的灵觉终于落定,但他宁愿是自己猜错了。
『昨夜,那小弟……』
一时间,他心痛得近乎无法呼吸。
白七嗓音冰冷若铁,「盾阵,卫!」
砰砰砰!
五面青铜大盾竖起,将他前方死死遮蔽,只留一道窄窄缝隙。
一人嗓音清脆,伸手自肋下掏出一个缠裹的包袱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