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就赶到祠堂门口。
祠堂的院门依旧紧闭着。
几人直接一个纵身飞跃进去。
当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朱静和张国栋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祠堂门外有一具片体,门内也有一具尸体,门也是破烂的。
两人顾不了多看,快速跑进祠堂,看到陈柔和小师弟都在里面,都微微松了口气。
「师娘!您没事吧?这里发生了什么?」朱静快步走到陈柔面前,询问道。
「我没事儿,」陈柔摇了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姜白鲤身上,说道:「多亏了这位姜姑娘,那两个淫贼是冲我来的————」
随即,陈柔就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朱静和张国栋两人眼中满是震惊。
尤其是得知那一僧一道都是被一掌就拍死,两人更是难以置信。
别说那二人肯定是武道高手,即便是一掌拍死一般普通人,也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
两人都吞了吞口水,看向姜白鲤。
而此时,顾观棋也已经走了进来。
朱静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顾观棋和姜白鲤,抱拳深深一揖,语气郑重而诚恳:「多谢姜姑娘出手相助,敢问二位到底是何方高人?」
姜白鲤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顾观棋。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道:「朱女侠,我方才在村口就已经说过了,我叫顾观棋。」
朱静怔住了。
张国栋也怔住了,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结结巴巴道:「您不会就是————剑仙顾观棋吧?」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剑仙不敢当,但我应该就是你们听说的那个顾观棋!」
朱静和张国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顾观棋承认,还是不由得心头一惊。
随即张国栋连忙抱拳躬身:「竟然是剑仙当面,我们夫妻二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还望顾大侠恕罪!」
朱静也连忙拱手,那陈柔虽然是后宅妇人,但也明显是听说过顾观棋名号的,也连忙执礼道:「见过顾大侠。」随即,她又忍不住问道:「那,这位姑娘?」
顾观棋说道:「她真叫姜白鲤,不过,一直在山中修炼,未曾出来过,虽有一身武功,但江湖上却没有名声。」
陈柔轻笑道:「以姜姑娘的武功,假以时日,定会名扬江湖。
,「名扬江湖有什么用吗?」姜白鲤轻声问道。
顾观棋轻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不知道。」
「嗯。」姜白鲤便没再多问。
顾观棋又对张国栋和朱静说道:「先不说这些了,先去看看这两具尸体,看看能不能查出这二人的身份,这二人与外面的马匪一里一外相互配合,就不可能是纯粹的淫贼!」
当即,张国栋和朱静两人就各自在一具尸体上摸索了。
不一会儿,在外面的张国栋喊道:「找到了!」
几人连忙走去。
便见到张国栋手里拿着一枚巴掌大的铜制令牌,令牌两面都雕刻着千手观音像。
「这是观音令!」张国栋说道。
顾观棋立马想到血观音文秋池,便问道:「与文秋池有关?」
「对,」张国栋沉声道:「文秋池外号血观音,她曾经为了笼络高手,专门铸造了一批观音令,分金银铜铁四级,赏赐给为她立过功的人。
持此令牌者,可凭此向文秋池提出一个对应等级的请求,文秋池必定应允,铜制观音令,可以直接成为天魔教堂主,如今在观音教里同样受用。能够拿到铜制观音令,那此人在如今的观音教里身份肯定不低!」
顾观棋沉声道:「既然是文秋池的人,在这个武林大会即将召开之际,费心尽力地来绑架参会者家属,其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冲着武林大会去的。」
陈柔连忙问道:「顾大侠,您的意思是,他们是想要抓我和我儿子来威胁我家相公?」
顾观棋微微颔首,说道:「我个人猜测是这样的,文秋池想要在武林大会上建立青州武林盟并拿下盟主之位,必然会遭遇青州武林的极力反抗。如果我没猜错,庭山派是持反对意见的吧?」
张国栋接过话头说道:「文秋池想要一统青州武林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别说一统青州武林了,就算是她要在青州立教,我庭山派也是第一个不同意,真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掩盖天魔教这些年犯下的罪孽了?朝廷里那些狗官,都是些黑了心的王八蛋!」
顾观棋说道:「所以,这就很明显了,文秋池想要在青州立教并建立武林盟,必然要在武林大会上逼迫青州武林各派同意,在暗地里施一些手段就很有必要了。」
张国栋恍然大悟道:「所以,他们刻意制造这些采花贼丶土匪假象就是为了掩饰他们的目的!那要是这么说,他们也不可能只针对我们庭山派,青州其他各派怕是也有麻烦,必须尽快通知各派注意防范!」
陈柔沉声道:「就怕是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被控制了!」
「去问问就知道了。」顾观棋说道。
张国栋疑惑道:「问谁?」
「当然是那一夥马匪了!」顾观棋说道:「我现在去追那一夥马匪,把现在的情况了解清楚。」
说罢,顾观棋又对姜白鲤说道:「姜小姐,你就在这里等我,你如今内力不稳定,尽量不要动用真气。
」
「好!」
姜白鲤点头应下。
顾观棋微微一笑,姜白鲤虽然不谙世事,但这一点性格很好,那就是从来不犟,不论他提什么要求,姜白鲤都会很听话。
当即,顾观棋脚下一点,身形便如大雁般掠起,跃上屋顶。随即凌波微步施展开来,他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缥缈不定,踏月而行,仿若一道流光,在夜色中掠过树梢,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顾大侠轻功如此高绝,怎么江湖还有传闻说他不擅轻功?」朱静说道。
张国栋说道:「江湖传闻嘛,信不得,我还听说过,有说顾大侠身高一丈,体壮如牛的呢!」
「也是。」
朱静轻笑了一下,随即,她看向姜白鲤,走过去,说道:「姜姑娘,听顾大侠刚刚的话,您是有内伤在身吗?要不,我先带你去休息?」
姜白鲤微微摇头,道:「他让我在这里等他,我哪儿也不去,我若走了,他回来就找不到我了。」
朱静连忙说道:「不会的,就在这村子里,顾大侠回来就能够找到你的。」
姜白鲤沉默不语。
朱静见此,无可奈何,也不再多劝,只是,心头充满了好奇,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姜姑娘,我能打听一下,您与顾大侠是什么关系吗?你们是未婚夫妻吗?」
姜白鲤疑惑道:「什么是未婚夫妻?」
朱静解释道:「就是以后会成婚,但现在还未成婚。」
姜白鲤想了想,点了点头。
朱静眼睛顿时一亮,不仅是朱静,陈柔和张国栋也都不由得凑得近了点。
朱静连忙询问道:「但是,听他对你的称呼,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不是很熟的样子呀?」
姜白鲤点头,道:「他是说过我们俩不熟。」
朱静微微一愣,道:「那你们俩是怎么成的未婚夫妻?」
「因为我们有姻缘。」姜白鲤说道。
朱静恍然,暗道:「看来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两人应该没怎么相处过,所以才会不熟,,。
「即便是这样的女子,连婚姻都没法自己选择吗?」
一时间,朱静看向姜白鲤的眼神里有些同情和心疼。
「那————那你喜欢顾大侠吗?」朱静询问道。
姜白鲤不解道:「怎样才算是喜欢呢?」
朱静微微一愣,心里更心疼了。
她脑海里已经对姜白鲤有了一个很清晰的定位,肯定是从小到大,一切都是被规划好,只需要听从长辈命令,不需要自我情感的可怜姑娘。
她见过很多名门闺秀都是这样,从出身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开始按照长辈意愿生活丶
学艺丶嫁人丶相夫教子,最后一辈子都困在后宅。
「唉!」朱静叹了口气,道:「喜欢就是在意丶在乎,比如说,他在你心里的亲近程度位置是不是排得很靠前,你是不是很愿意跟着他。」
「我是很愿意跟着他的,」姜白鲤想了想,又说道,「亲近程度,除了我师父跟师姐之外,我最亲近的人就是他了。」
「那你就是很喜欢他了!」朱静说道。
同时,朱静看着姜白鲤,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暗道:至少她还是幸运的,虽然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婚姻,但至少,所遇到的是自己喜欢的人。
只是————
朱静突然想到了关于顾观棋到处相亲的江湖传闻。
顿时心里又涌出一股对姜白鲤的心疼。
「顾大侠有勇气在反抗命运,可姜姑娘却没法反抗,但好在命运安排了她喜欢的人,如果————顾大侠也喜欢她,那她不幸的命运就转为大幸了!」
她打量着姜白鲤,微微挑了挑眉:「姜姑娘这么漂亮,要是会点手段,拿下顾大侠的心,岂不是手到擒来?只是,她太单纯了,我得帮帮她!」
朱静心头一定,连忙问道:「姜姑娘,你想不想要拿下顾大侠的心?」
「我拿他的心干什么?他不就活不成了吗?」姜白鲤说道。
朱静无奈一笑,道:「我的意思让他也喜欢你,我可以教你!」
「为什么要他也喜欢我?」姜白鲤说道。
「这姑娘好傻,好可怜!」
朱静此刻都想要抱住姜白鲤好好安慰一下了,她缓缓开口道:「只有他也喜欢你,你成亲后才会幸福啊,你们才能够相处得融洽呀!」
姜白鲤恍然道:「所以,你是要教我夫妻相处方法吗?」
朱静思考了一下,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那好,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姜白鲤说道,「那你现在就教我吧。
朱静立马说道:「首先,你要充分利用————」
「静妹!」
就在这时候,张国栋突然打断朱静的话,凑到朱静耳边,低声道:「静妹,我总感觉有些不对,我怎么听着总感觉好像整劈叉了!」
朱静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栋哥,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这么好的姑娘,你就忍心她一辈子过得水深火热吗?她已经够苦了,不能让她成亲后还那么苦呀!」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是误会了?」张国栋说道。
「绝无可能。」朱静斩钉截铁道:「你根本不懂女人,你看师娘就明白姜姑娘有多苦。」
张国栋立马望向师娘陈柔,发现陈柔正看着姜白鲤眼睛泛红,也充满了怜爱与同情。
张国栋摸了摸脑袋,讪讪道:「可能真是————我想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