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摆了摆手：「那就让他们靠过来吧，正好这里接下来要谈论的事情，可能需要老托尼的学识。」

菲利克斯点点头，就小跑着离开了船长室，去招呼学者号。

没过多久，老托尼就带着皮毛族们登上了冥土号。不过还不等打招呼，就看到林奇一脸沉思的模样，于是也就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各自找了个椅子坐下。

——

老托尼叼着菸斗，在伊莉莎白的解释下，老托尼大致明白了这个法修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目光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和羽毛笔，想要在现场做记录。

过了良久后，林奇才终于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法修继续问道：「所以这个永辉神教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唤醒这12位神明来拯救你们混乱之海，对吗？」

林奇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看着法修。

法修也从林奇的动作感觉到了对方的郑重和严肃，他重重地点头：「是的。」

「在永辉神教的教义中，混乱之海的存在是因为神明曾经遭受到了人类的背叛，而混乱之海就是神明一切怨念的集合体。」

「我们混乱之民从存在开始就是为了赎罪，只有洗刷掉身上的罪孽，唤醒神明，才能逃离那个被神明厌弃的地方。」

法修努力地直起了腰，但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甚至还能看到几条皱纹出现在了他的眼角。

仅仅片刻时间，法修整个人就苍老了十几岁。

林奇自然也看出法修身上的变化，以及那微弱的灵魂之火。他不得不停止思考，加快语气问道：「可我看你们所掌握的造船技巧相当厉害，能够在无风之海上如此快速地航行，这可不是普通国家能够做到的事情。而且掌握这种技术的不止你们一艘船吧？你们明明掌握着能够冲出混乱之海的技术，为什么不用来将人运出混乱之海？反而要用唤醒神明这种不靠谱的办法？」

法修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确实掌握了制作船只类魔法物品的能力，但是这种技术已经接近于失传了。现在所拥有的绝大部分航海类魔法物品，全都是从以前的船只上拆解下来的，而且只能用在小船上，没办法制作大船。」

「我的黄昏天使号已经是最后一批能够拥有这些魔法物品的船只了。就算是从那些远古船上拆下来的魔法物品，也已经没剩下多少。」

「而且混乱之民的身上拥有着诅咒，这种诅咒让我们一旦离开了混乱之海，身体会在几年间逐渐衰弱，渐渐就变成那些污染者。」

「只有真正地处理掉了源头，让神明清醒过来，我们才能摆脱诅咒的影响，带着混乱之民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

老托尼和一众皮毛族们一直在听着法修的谈话，一个个都眉飞色舞，在长桌上奋笔疾书，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冥土号上。

这对皮毛族们来说，是不可多得的隐秘知识，就连皮毛族对于混乱之海的了解也少之又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知道有关于诅咒的事情。

老托尼实在没忍住，轻咳了一声，询问道：「你提到了诅咒，还有那个什么永辉神教。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永辉神教的象徵是什么？」

法修不明白老托尼问这个做什么，这一船的人不是一直都对宗教之类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吗？

法修咳嗽了两声，将那几乎涌到喉咙的血水重新咽下，这才平静地说道：「我们并不信仰某一位确切的神明，或者说所有存在的神明都是我们的信仰。」

「但永辉神教的圣徽是绽放着宛若玫瑰一样光芒的十字架，周围缠绕着银色的荆棘。」

林奇低头思索着，却并没有注意到船长室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因为在法修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皮毛族那一双双眼睛全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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