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梧桐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各个病房传来一阵阵的声音。
「我们没了...真没了,早就给你们了,我们咋会藏药!?」
「别收了. ..我求你们了,我还想活,我就是想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残喘,也想活下去. . .」「正版药两万四,这药才八百啊,有副作用我自己认了,我自己承担后果,我求你们给条活路吧..」
「给我爸一条活路吧。」
各个病房传来声响。
几个警察的心理压力很大,收到一半,打了个电话后便离开,换了另一队人来收。
法务人员和郑通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
直到..
「郑通!」
「你他妈违规了知不知道!?」
恍惚间,一道怒声忽的在走廊内回荡,在这满是嚎哭的声音中,显得异常明显。
众人顿住,郑通和法务人员扭头看去。
便见。
吴鑫此时怒气冲冲从外向内走来。
「谁允许你这样做了!?」
吴鑫三步并作两步,猛地伸出手揪住对方衣领,面容狰狞,出口质问着对方,眼神恨不得吃了对方。郑通双手举在两侧,做出投降状,却还是开口道:
「吴律师,放轻松,放轻松。」
「您别忘了,您已经不是案件律师了,对于案子只是个路人,别动太大火气。」
话落。
吴鑫心中一怒,揪着对方衣领的手猛地一提。
他刚才收到的消息。
强制收药..对方竟然强制收药!
吴鑫只觉震撼,要知道,哪怕是四个月前的第一次收药,那也是出于自愿上缴的,不愿意给药,依旧可以留下来偷偷吃。
但眼下..对方竞然强制收缴!
这行为分明已经违规,甚至够得上「恶劣』两个字!
「注意自己的身份,还有,警察就在周围,你也敢动手打人?」
郑通语气随和的开口,他甚至伸手指了指一边的警察。
几个警察也是深深叹了口气,表情苦涩。
他们就是基层民警,压根构不成什么利益勾当,却依旧来做这种事. . .今天算是体验到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的感觉了。
「你!」
吴鑫脑袋血压升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压下情绪,猛地松开手。
「哒哒哒」
郑通身体踉跄,后退几步。
他倒也不在乎,只是拍拍自己的衣服,整理褶皱,丝毫没在意周围路人的视线。
天河药企的法务人员开口道:
「吴律师是吧,虽然您无权管理这件事。」
「但,为了避免我们存在什么误会. ..这是我们行动的文件手续,您看一下。」
法务人员面露笑意,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这次行动的手续和程序申请,有什么不懂的,我们可以进行解释。」
说话间,他着重在「不懂』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吴鑫脸色愈发阴沉,好似能渗出水来。
他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文件。
药监局丶警方丶医院病患资料丶申请手续. . ..
一应俱全!
「你还有疑问吗?」
郑通笑道:
「没有的话.那还请让一让。」
话落。
郑通上前一步,肩膀撞开吴鑫,走到对方身后,继续收起药来。
看着几人的背影。
吴鑫拳头紧攥,但到最终,内心却一片悲凉,无力的松开手心。
「唉.」
大企业就是这样。
你难以达成的流程,对方一个意向,一句话就能达成. ..…
梧桐市是蓝花律所的主场。
更是天河药企的主场!!!
吴鑫回头,他看着周围病房的声音,脸上流露出呢喃之色。
这.
「怎么办...」
同一时间。
中午,十一点。
青梧省,梧桐市,郊区。
一间四四方方,装修精良的工厂前。
「这就是高瑜,高先生的厂子?啧,还没停工啊,厂子还在生产。」
「厂子本身没违规,违规的是高瑜,自然不会出什么事,加上还有其余管理人员存在,只要权限交接顺畅,完全能维持药厂运转。」
正门囗。
徐德三人站在这,看着面前的药厂随口说着什么。
一侧的王超闻言,脸上流露出些许感慨。
仨人静等几分钟,不多时,一个人影小跑着来到这门口。
「呼~」
「您就是徐律师吧,高哥的二审辩护律师?您久等了.....」
一个三十来岁,身穿白大褂的女人喘着粗气说道,同时对方示意保安开门。
开门后。
徐德走入,对方开口自我介绍着。
「我姓程,是这家药厂的副厂长,也是研究员。」
「你们叫我厂长又或是研究员都行。」
「高瑜是我大师兄,我们一块搞研究的,有关他案子的事...有什么事你问我就行。」
程研究员开口道。
她一米六的个头,头发扎成丸子头,长相普通,戴着方框眼镜,身上的白大褂有些脏,五颜六色的,但声音却比较清澈。
「您好,我姓徐,您叫我徐律师即可。」
「高先生的案子现在转由我负责。」
徐德伸手和对方握了握,旋即扭头看向药厂。
「程研究员,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有关天河药企分发下的「伊马替尼』研究,以及半成品「普纳替尼』的研究数据...」
「药厂现在还有吗?」
数据...两份数据。
程研究员顿了顿,旋即点点头。
「还有。」
「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