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审委会讨论(2 / 2)

病房内洋溢出热络的气氛,并不像后世过生日那样疯狂,反而较为温馨。

只是气氛温和的吃着蛋糕而已。

吃完后,众人便准备休息。

夜幕很快降临。

原本窗外,繁华热闹的场景,逐渐变得幽暗,各个建筑的霓虹灯亮起,在黑夜中,闪烁着光泽。钱吴离开,外出住酒店。

徐德则留下来,和林月一起陪护,林月睡在一张摺叠床上,她则打地铺。

夜晚,十一点半。

慈慈窣窣的声音响起,徐德睁开眼,他从地上起身。

却见,张二蹲在床头柜前,不知道在干着什么。

「咳咳.做什么呢?」

徐德先是咳了咳,显得不是很突兀刺激,接着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很是清晰。

张二内心一惊,旋即回头,便见徐德站起身看着她。

「我. ..这个...哪个....」

张二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徐德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良久,她才像做错事一样,将准备藏起来的两块蛋糕递出来。

「我...我想带给张大的. ..」

她小声说着,沉默片刻,接着又道:

「这个甜甜的..她没吃过。」

话落。

病房沉默半响,旋即一道叹气声响起。

「蛋糕放不了那么久。」

「张大出来,我给买个新的,现在,爬到床上,好好睡觉!」徐德道。

「哦。」

张二老老实实爬回病床,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片刻后,她又悄咪咪睁开眼。

却发现,徐德依旧站在床脚看着她。

被看破小心思后,她便把被子拉起,将脑袋埋进被中。

良久,一道轻微丶绵长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

黑暗中的病房内。

徐德站在那,默默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别站着了,睡觉吧。」

一侧,忽的传来一道声音。

徐德回过神来,扭头看去。

却见。

黑暗中,还亮着另一双眸子。

正是摺叠床上,侧躺睡觉的林月。

对方侧躺在床,此时微微擡头,看着站在床脚的徐德,小声道:

「睡觉吧..嗯,要不你睡床?」

徐德道:「你睡吧。」

林月眉头微微一挑,小声道:「我可以让你挤一挤,一块睡。」

说着。

她拍了拍身下这较大的摺叠床。

徐德摇摇头。

「你睡吧,我睡不着。」

「嗯。」

林月也没再劝。

两个人总要有一个保证精力充沛,对方不睡没必要多劝,她也只能保持自己的精力。

徐德没回他的地铺。

他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默默看着墙壁,脑海中闪烁出案件的各个详情。

要么追责,但代价是张大,未来要活在被追债的生活下。

要么给谅解书,对方同样给予谅解书,同时放弃追赔。

但..

徐德看着酣睡的张二,看着司法上,此时浅睡的张星. ..他也看着对方脑后的伤害。

他像一尊石塑,静静坐在椅子上,和周围的死物融为一体。

凌晨四点。

宛若石塑般的徐德,忽的睫毛颤了颤。

他的眼眸凝起,此时. ...…

多了一丝坚定!

钱,他不想给。

罪,他也不想让张大担。

正如一开始,徐德承接李家村;案做辩护丶第一次见面给林月说过一般。

他这个人很贪心。

徐德选择...全都要!

「海城律师吗. ..嗬,从利益的角度上来讲,确实拿捏住案子的破绽了。」

「可惜.」

病房内,徐德看着蒙蒙亮的窗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也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我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

4月3日。

早上,十点。

临近中午。

四川成都,中级人民法院却丝毫没有要休息的迹象。

中院的各个资深法官丶各单位负责人丶刑事庭长,又或是院长以及副院长,此时竞齐聚一间合议室内。「都发表一下各自意见吧,聊聊怎么看待第九医院;案。」

合议室内。

主座上的副院长开口,一道声音在众人耳旁浮现。

这里是合议室。

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合议室的人不多,但配置却远超寻常合议庭了。

这是审委会!

针对第九医院;案,成都中院召开了一次审委会进行讨论,整个中院所有资深人员,全都进行参与。「孟院长发表一下自身的看法。」副院长看向孟俊峰。

主位上,孟俊峰面无表情,闻言,缓缓开口道:

「有关第九医院;案,诸位也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案件卡在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目前,无论是公诉,还是代理人,又或是被告方辩护律师,都拿不出更多的证据。」

「案件被卡死,审理流程难以进行推过. ..」

这起案子,孟俊峰等人这两天绞尽脑汁,愣是想不到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无奈,这才召开了审委会。

合议室内,众人对这案子早早有个了解,此时听到问话,竟陷入思索之中。

法院审理案子,一般要看两类。

一,定罪;二丶量刑。

前者是犯罪证据,第九医院中,存在清晰的犯罪监控视频,双方也没有矢口否决,所以没什么问题。但后者量刑 ..

身穿法官袍的孟俊峰顿了顿,他坐在主位上,沉声开口道:

「案件中,两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目前,无论是公诉丶代理人,又或是被告方辩护律师 . ...」「都拿不出更多的证据。」

「如果不出意外,后续也不会再有信息!」

听到这话。

现场众人眉头蹙起,眼神中流露出思索。

他们了解过。

双方都卡在了「证明是否犯病』上。

案件受害者了刘国富那边还好说,对方意识清晰,随时可以针对其进行精神鉴定。

哪怕他真有病呢,案发期间也绝大概率没犯病。

法官的自由心证,可以给对方判罪。

但被告方.....

对方的情况可就复杂了。

「各位,都有什么想法?」孟俊峰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