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医生指了指周围。
第一人民医院是绿森市最好的几个医院了。
但此时,多数医生已经下班过年,唯有急诊医生留下,就连住院楼也没多少患者,好似死楼,压根见不到几个人影。
医疗水平说不上落后,却也比平均好不到哪去。
「有关大脑创伤恢复,我建议你们进行转院治疗。」
「燕京丶海城丶成都,都可以。」
医生随口说着,建议者。
绿森市在大脑这一块,综上是没上述几个厉害的,天坛医院,华山医院,成都川大华西医院,算是脑创伤领域前三。
医生本想走。
但他一擡脚,看到瘦骨嶙嶙的张大,脚下生根,接着便道:
「后续的话,可以考虑往成都那边转。」
「华西那边是西部第一,医疗费也比天坛华山少很多,便宜20%。」
「嗯..你们警方等会记得去一楼缴一下费。」
话落。
医生便离开这里,向外走去。
只留下几个警察面面相觑。
不过消息总归不是全坏。
「吃吧,孩子,听叔的,你先吃饭吧。」
李响呼出一口气,回头看着长大,温声劝道。
张大依旧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在那站着,像是一颗树。
见此。
李响也无奈了,他只能看向身侧的警员。
「小张,你带家属去监护室看病人.. . .」
他说着,声音压低一些,顿了顿,开口道:「顺便让她吃点东西,总这么耗着不行,人都会被耗垮。」张警员点点头,拿起地上温热的早餐,对着长大道:
「跟我走吧,去看看你妹妹。」
张大默默跟上。
手术室门口。
嗅着那股令人恶心的消毒水味道。
李响回头,看向身侧的警员,脸上流露出忧愁。
「啧,麻烦啊。」
「案子倒是好查,等个两天,估摸着证据全都能补齐,但问题在于.. . .」
「人是肯定得转院了。」
「民事律师又找不到,啧.麻烦啊。」
李响叹了口气。
刘国富已经抓到,张二又要转院离开,对方现在昏迷,也没办法开口说话,后续庭审会很麻烦。除非案子也转到成都。
「嫌疑人那边什么情况?」
李响思索后,开口询问。
警员回道:「应当也是想转案子的,刘国富是永州人,不过早年间随着父母逃荒,去了四川。」「之后,久居地便是四川成都。」
「他在那犯了事,又在当地做了精神病检测,随后脱罪,当地人恨不得吃了他。」
「买个东西都买不下到,迫于此。」
「刘国富没办法,便来到绿森市,只不过这孙子..刚来绿森市还没一个月,又他妈犯事了!」警员抽空骂了对方一句,接着一顿,又道:
「总之,相关医疗档案全在成都。」
「这点对他们有利,目前来看,他们应当会申请跨省审查。」
李响有些咋舌。
案件一般是在发生地进行审查,但也不是不能申请外地。
一般久居地会成为下位替代。
受害者需要接受治疗. ..还是必须,危及生命的那种治疗。
而嫌疑人档案也在那. ..那中院和高院基本是会将案子放出去,最高院也有不小的概率会同意。当然,前提是. ..……
「民诉律师怎么办?」
那警察开口询问,脸上流露出迟疑之色。
「刘国富父母早年前赚了不少钱,算是个包工头,家里有不少钱。」
「被害人....他们治疗可需要一大笔钱。」
别管案子在哪打。
这是检察官该管的事,而检察官,不负责给对方争取配民诉赔偿,必须需要一个律师。
这.
「绿森市的律师都走了,该停业停业,该放假放假。」
「大过年的,让他们临时赶过来估摸着没多少人愿意。」
警员迟疑着开口说道。
李响顿了顿,接着开口道:
「徐德呢?根据那孩子一开始的话来看...她们和徐律师能扯上关系来着?」
「徐律师. ..他不需要过年吗?」警员迟疑着。
「害,孤儿找谁过年去?」
李响摇摇头,他和徐德也算熟悉了,自然知道对方身世。
没家人丶没亲戚丶没从小到大的朋友,唯一的长辈死了...过年?找谁过年?
「何况。」
「那孩子留的应急联系人电话,就是徐德的。」
「先联系他吧。」
李响开口道。
说着,他便掏出手机,随着「嘟嘟嘟』的声音响起,一道号码开始拨去。
徐德曾给张大张二电话号码,写在纸上给的。
本意是有需要,却找不到他的时候联系,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用上。
至于李响..
他原本表现的还算随意,但眼下的话...不知为何,忽的紧张起来。
直到..
「嘟~」
电话拨通。
李响心中一跳,下意识开口道:
「喂?徐律师吗?」
「是我,李警官,过年好。」
扬声器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闻言。
李响反倒不知该怎么说了,他张了张嘴,如鲠在喉,沉默良久,最终硬着头皮说道:
「那个..」
「有两个孩子现在在绿森市,受了欺负...那个小的,受伤挺严重的,脑出血,颅骨骨折,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
「现在.」
李响缓缓开口,将案子的信息全都说过去。
良久。
电话那头也没来一道声音。
就在李响等人,思索究竟是怎么回事之际,恍惚间..…….
「哪个医院?」
一道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但也没之前的温和了。
「绿森市第一人民医院。」
「好。」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嘟嘟~」
声音落下。
李响和警员互相对视一眼,均有些迟疑,但紧接着,这抹迟疑消失。
只因..
那警员手机震动,低头一看,旋即脸色一变。
「师傅,刘国富那边. ..」
「刘国富那边在申请取保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