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换一个律师,我不可能报仇雪恨!」
杨欢当即开口,他脸上满是动容,对着周围人不断开口。
他是个三观很正的人,有时候看到徐德,会感觉自己很亏欠。
为什么?
因为自己的要求过分,且这案子真的有可能断掉一个律师的职业生涯,理论上最好的回报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被告胜诉。
他没办法报答对方,但...眼下有了机会,自然会极力的给对方说好话。
发自内心的那种!
杨欢极力开口道:「不...甚至我都不一定能有律师!」
「孙叔跟我说了,一开始他带着三十万去其余律师找人承案,绿森市其余律所就没一个愿意接的。」
「即便是愿意承接,那也只能降低要求,从追究刑责变成追究赔偿..
「」
「那时就徐律师愿意接,如果没他,我母亲和姐姐死也不能瞑目.
」
「要不是他,那个刘婧琪连10年都不一定能判。
他的话周围记者能听懂。
无论是无人承案,还是死不瞑目...总之,每一句话都是他们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
杨欢这态度,明显是刘婧琪被判了死刑!
可问题也来了...刘婧琪怎么可能被判死刑!?
这里可是中院啊,都是讲法的,法官也不是傻子,检察官和被告更是精英,怎么可能任由一个代理人胡来?
可结果就是如此,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就在众人想追问之际。
徐德连连压着杨欢,脸上露出礼貌性的笑,带着人向外走去。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有关案情,各位等后续法院公开即可知晓,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话落。
林月和王超就紧忙跟上对方,向外钻去。
杨欢说的话其实可以算是给案子定性了,理论上...算是超过界限。
但问题也来了。
杨欢是未成年啊!
他是未成年,还是14岁的未成年,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法院要是看不惯可以追责,但你得先默背一遍未成年保护法」再追责!
更何况,他又不是律师,只是家属而已,泄密就泄密吧。
所以,徐德并未多说什么便带着人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
众记者内心就好似有猫在挠痒一般,心急如焚。
「死刑...大概率就是死刑了!」
「除了死刑不可能让杨欢满意,但死刑...这怎么做到的?未成年法例更改了?不对吧.
「」
「二审呢?被告人会不会上诉二审?」
「上诉就上诉吧,二审什么样难道你不知道?」
」
「」
众人低头焦灼交流。
目前来看,一审控诉方是取得了圆满的完成,那反过来,便是被告方惨败。
虽然不知道怎么败的,但很明显,败诉后必然会有人心有不甘,最起码被告人是不甘的。
不甘必然带有上诉。
可问题也来了..
上诉?
上诉做二审吗?
多数人可能认为,一审是中院,二审是高院,那二审便更为重要。
事实也确实如此。
二审确实等级更高,有着最终决策权」,认为一审打的不对就可以直接推翻重审。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理论!
实际上。
一般到了二审的案子,二审基本不会对一审的判决指手画脚,除非出现一种事。
那便是一审存在明确的审理错误!
如,一起故意杀人案,被判成了过失致人死亡案,这种二审会打回重审。
而针对刑期这种机枪左移五十米」的刑期微调,却不会指手画脚。
所以。
只要张秉心不是乱判的,在合理范畴内,哪怕刘婧琪上诉了二审也无用,二审九成八的概率会覆核。
唯一要担心的是最高院!
任何死刑案件,都要经由最高院做出最终的核准。
如果不同意,那算是前功尽弃。
但无论如何。
最起码,眼下是已经胜诉,且取得了完胜成果!
那么,对于他们来说...
「要不要写个稿子?」
人群中,凤凰报社记者张夏的弟弟张望,实在是忍不住的小声询问一句。
写稿子?那就得写死刑。
但控诉方没说过死刑,法院也未公开,他们如此报导...多少有点擦边的感觉。
只是...
张夏原本还有点犹豫,但看到周围人的视线,瞬间不再墨迹。
「写!」
案子已经打完,他们无非是提前猜测」罢了。
法院追责?并非没有发生过,但他们这种报导却完全称不上责任!
「现在几点了?」
张夏追问道。
「下午五点半。」张望开口。
五点半...
上一次有关徐德案情的报导,效果可谓十分骇人,现在...报社若是准备一整版都用来刊登,那效果会如何?
更别提,这案子还是18中·案!
不说难度,单看社会舆论,却是会远超李家村·案的!
想到这。
张夏一咬牙,快步向外走去。
「今晚赶一篇稿子出来,争取刊到明天早报上!」
与此同时。
走出第二法庭的徐德,拐过几道弯后,最终来到大厅。
法院的大厅依旧清冷,不过眼下正值下班时间,所以倒也能看到不少人影。
周围,原本因记者而嘈杂的环境宁静下去。
徐德深吸一口气,令自己的内心也平淡下来。
.
恍惚间。
他眼角瞥到了个人。
只见。
法院正厅中,几个公共椅子上。
检察官黄石王莽张庆三人,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扒拉着手里的盒饭。
徐德见此,稍稍迟疑,还是走上跟前。
原本默默吃饭的三人感受着一阵阴影盖在头上,不免抬头看去。
见到来人,三人神情各不相同。
检察官张庆神色谨慎,他连忙趁着对方没开口之前,往自己嘴里尽可能的扒拉盒饭。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
李家村·案闭庭后,自己在门口吃饭,没吃两口就被他给赶去查案子了来着!?
眼下这又是想做什么?还想迫害!?
黄石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抬眼,随口道:「干嘛?」
徐德道:「二审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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