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吱嘎——
林舒从旁边重新扯来一把椅子,放在了田敬渊原本的位置上。
在此刻这种气氛下,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众人的目光。
近乎所有堂众,包括莫爷在内,眼底都涌现几分忌惮和心悸。
青年展露出的仙法,还不至于让他们真的害怕。
毕竟黑水城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人从仙家遗宝中顿悟出高品功法,然后顺势翻身的故事。
在座各位,但凡是当上凶狼有些年头的,谁还没点小秘密。
真正让众人沉默无声的,乃是林舒那睚眦必报的凶狠性格。
有人敢卖他的命,他就敢当着堂众的面,毫不顾忌地割下那人的脑袋。
「都看着我干嘛?」
林舒斜斜靠坐在椅子上,调整呼吸的同时,顺便朝着桌旁的众人露出一个乾净的笑容。
乾净得有些人畜无害。
仿佛这满桌的血浆子,还有那颗尚未闭眼的脑袋,都跟他毫无关系。
「按照这胖子的说法,他的那条街是不是送我了?」
林舒随意指了指桌案,哪怕被那么多人略带不善的盯着,他脸上也没有半分异样。
世上很多道理其实相同的。
如果这群堂众,不愿意为了一头幼狼而仗义执言,那么他们大概率也不会为一头死狼站出来。
更何况自己还专门等了一会儿,让田敬渊先挥的刀。
「你……你敢对自家兄弟出手!」
殷翎倏然起身,呼吸都在颤抖,却还是猛地拍桌。
本来是想起个头,可惜等了几息,身旁仍旧沉寂无声。
他疑惑朝周围看去。
只见众人皆是以古怪目光朝自己看来。
「要不,让堂主来查查?」
堂众们翻了个白眼。
如果这时候要拿自家兄弟来说事,那方才田胖子承认他在外面卖这幼狼命的时候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