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去黑水河的时候,其实是三个人,小姐害羞,把我也带上了。」
芸娘抬起脸庞,噙着略带无奈的笑。
随着她这抹笑,整个故事有了变化。
如果小姐不能死,那就得有人替她去死。
所以本该出现在墙头的小姐,变成了正在屋内专心苦读。
调皮爬上院墙的,成了那个趁机偷懒的丫鬟。
为了让故事更合理些。
这个贪心的丫鬟听闻有公子来访。
她还偷了小姐的华服,套在自己身上,希望能藉此机会吸引到对方的注意,从此攀上高枝。
可能是她恰巧长的还算乖巧。
衙门老爷的公子,居然真的被她骗出了程家。
后面的事情则是大差不差了。
区区一介贱婢的性命,自然是填补不了衙门那位老爷的愤怒。
所以她那当护卫的爹,做婢女的娘,全家整整齐齐的被勒死在院子里!
事情经过不需要太严谨,毕竟这只是一个台阶。
真正重要的是,他们献上的那一大笔供修行所用的宝药,以程家的底蕴都会感到痛心。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林舒眸光闪烁。
按照这个说法,丫鬟的爹娘都死了,却让最重要的人逃了,实在说不太过去。
芸娘沉默片刻,轻柔的嗓音里终于泛起了波澜:「因为我根本就没回去。」
后面发生的事情,都是她这些年慢慢打探到的。
「小姐对我很好,她只留了我一个丫鬟在身旁,有什么事都跟我讲,而且我们全家都吃着程家的粮食。」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替她去死的。」
「但发现那位少爷死在河里的时候,我俩都慌的不行,就在这个瞬间,她一边哭着一边看了我一眼。」
就是这道眼神,让当时年幼的芸娘突然生出了些许预感。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绪:「小姐扯着我回到东城的时候,我突然推了她一把,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南边跑去,我听先生讲过,南郊是最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