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香薰掩盖劣质材料的气味。」

「再加上培训班的学生，基本是一两个月就离开。」

「哪怕身体受到伤害，那短时间也发作不了。」

「而我们...」

「这些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培训老师，一待可就是以年为单位。」

「直到我查出肺癌的那一刻。」

「调查了一切，才知道这个真相。」

于蓝飞说着说着，情绪逐渐平静。

只不过，那种平静是心如死灰，是无力发泄...

话落。

杀人动机全部交代完成。

只是这些真相...很沉重。

预想中案子材料收集完成的如释重负和喜悦没有发生。

整个病房，弥漫着一片沉重的气氛。

于蓝飞...于蓝飞...

羽拦飞。

这只「天鹅」的羽翼，被那些「血淋淋的手」轮流剪掉了。

所有人都拦着，不让他飞翔。

「咳咳！！」

忽然。

于蓝飞剧烈咳嗽。

他下意识用手捂着嘴，血液从他指间缝隙流出，染红了银色的手铐。

「快叫医生。」

叶长安沉声说道。

随着警员快步离开，叶长安给于蓝飞递去一叠纸。

于蓝飞那张苍白的面孔，毫无生气，有些吃力地缓缓张口。

「我...」

「也算是当了一回『角』。」

孔静美丶黎语山丶计晓峰丶邱春绿...

这些人阻止着他成为角。

那他于蓝飞就用这些人的命，当一回——角。

哪怕是被通缉的角。

「于蓝飞。」

这时。

叶长安忽然想到，之前在论坛上跟于蓝飞的私信内容。

对方明明肺癌晚期，可还是愿意为了一笔钱冒险，甚至赔上生命最后的光景。

因此，他试探性开口。

「你就没想过，从这些死者身上勒索钱财，给自己治病吗？」

「呵呵。」于蓝飞冷笑一声，「这些狗东西，享受了钱带来的各种好处。」

「最后最后，我不会让这些人有机会，用钱买命。」

于蓝飞眼神一闪，低喃着。

「我犯下滔天大罪，这条命没法救了。」

「我以前认为，世界上这麽多舞台，总有草根登台的机会，后来我才知道...」

「知道什麽？」

「舞台建设的第一步，就是打杀草剂，以免地上长出草根，破坏了舞台。」

话落。

叶长安神色一怔，表情很是复杂。

「叶局长，你知道吗？」

「原本就差一点点，我可以获得一笔巨款。」

「那样就可以搭一个不用灭草剂的舞台。」

「不过，我现在有些庆幸，好在是差了一点点。」

关于巨款的这些话。

在场其他警员一头雾水。

唯独叶长安，非常清楚其中的意思。

片刻，他意念一动。

「系统。」

「我要查询我的帐户。」

「...」

...

一段时间后。

连环杀人案判决下来了。

死刑，缓期执行。

「于蓝飞。」

「车到了，上车吧。」

押送车旁边的警察，骤然开口。

于蓝飞身上戴着镣铐，一步步走向押送车。

就在这时。

「等等。」

一道声音响起。

只见齐云帆快步走向于蓝飞，递上了一份报纸。

「于蓝飞。」

「这是叶局长让我交给你的。」

闻言。

于蓝飞不解地接过报纸，目光扫去。

刹那间。

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叶长安。

那道年轻的身影，穿着白色的警服，笔挺地站在那里。

于蓝飞瞬间明白了什麽，只见他整理了一下囚服，朝着叶长安方向鞠了个躬。

随即，他紧紧攥着报纸，转身走上了押送车。

随着车门缓缓关闭...

报纸上的头条标题也逐渐消失...

《国外神秘富豪一掷千金，在国内捐助一所剧院，名为...》

《人民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