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拿着这暗号,去这几家铺子。
只要顾兄你开口,这几家铺子的掌柜,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无条件地满足你的一切调遣!」
「这是我陆文轩以私人名义给你的一点防身之物。」
「文轩兄……」
顾辞笑着开了个玩笑,「我顾家虽然比不上你陆家,但也不缺钱。」
陆文轩也笑了笑,「这世道是人情社会,有些东西不是只有钱就能解决的。」
顾辞自然明白他这话中的含义。
他们此行到淮安,举目无亲。
陆文轩给他的是他陆家背后的关系网。
顾辞没有再说什么矫情的客套话。
「这份情,我顾辞,我致知书院,记下了!」
「文轩兄,这大运河上的明枪暗箭,我顾辞去踩!
这卢宗平的明修栈道之局,我们致知六子去破!」
「但是,你知道的,这太仓港那支装满五万石粮的内海舰队,才是我们对抗秦党的终极底牌!」
「明日我们全体北上之后,这江宁府暗度陈仓的海运大局,这后续所有的调度和与海和尚那帮亡命徒的单线联络……」
顾辞对着陆文轩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全仰仗文轩兄,全仰仗陆家了!」
「海粮若失,则十万石秋漕死局便成了真正的死局!
咱们江南士林,便皆休矣!」
面对顾辞这沉重的重托。
陆文轩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背后的责任有多大,他也知道这对他来说,更是一次难得的实务锻炼机会,也是致知书院对他的信任。
「顾兄。」
「海不扬波,粮必抵京。」
「你只管去淮安会一会那天下第一堵。」
「这背后的大海,我陆文轩替你们守着!」
闻言,顾辞畅快地大笑起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感谢的虚词,而是从摸出了一个灰色锦囊。
「文轩兄。」
「这个锦囊里是先生离开前特意为你,为卢宗平那老狐狸,量身定制的一出精彩大戏!」
「先生给我的?」陆文轩有些意外。
顾辞点了点头,「这事儿只有你能干。」
陆文轩顿了顿,倍感荣幸。
「顾兄,这锦囊何时拆解?」
「时机未到,切勿轻动。」
顾辞收起摺扇。
「待我们在淮安处理完那几千艘破船的拥堵。
「先生自会派出信使给你送来开启这大戏的信号!」
「到那时你再打开它!」
说罢,顾辞站起身,对着陆文轩深深一揖。
「江宁的戏台和这海运之事,就全拜托文轩兄了!」
「这也是我文轩的荣幸!」
顾辞笑了笑,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风波亭。
陆文轩站在风波亭里,感受着怀里那沉甸甸的重量。
「一出好戏么?」
陆文轩看着顾辞消失的背影,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陈山长,顾兄。
你们就放心去吧。」
「这江宁的大后方,我陆文轩会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