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封锁天渊?」
白离眉头紧锁。
一番解释后,
陈业将今天在天渊外围探查到的情报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
他一脸正气:「所以说,簌簌误会了,我没有偷偷跑,我只是去打探消息了。白大哥,这天渊外围如今已经被渡情宗全面封锁,似乎是有什么大异动。」
「渡情宗近来行事越发猖狂。若真是如此,这愁云口怕是待不了了。」
白离神色沉重。
他先前故作疑阵,引走了数位渡情宗魔修。
但没想到,现在愁云口的魔修竞然倾巢而出,将天渊封锁。
趁着老实人白离低头沉思的工夫。
陈业对着小簌簌眨了眨眼睛,有心逗弄下这小丫头。
没成想这丫头彪悍得很,竟然又狠狠回瞪了一眼。
陈业哑然失笑,这丫头果然从小就凶猛。
他咳嗽一声,又道:
「白大哥此言何意?渡情宗封锁的是天渊,关愁云口什么事?」
「这……」白离有些迟疑。
但他的小棉袄已经忍不住告密了:
「那当然是因为,我爹爹也要去天渊!既然愁云口这边的天渊被封锁,那他肯定要从其他地方入天渊呀?」
「簌簌!」
白离脸色一变,他堂堂灵隐宗真传,潜入齐国腹地本就是绝密,去天渊更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任务。结果这机密还没悟热,就被自家亲闺女像倒豆子一样秃噜给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失忆散修。陈业亦是神色微变。
这小簌簌,当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关键是,这种事情被他知道,老丈人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好在,
事情还没陈业想的那么严重,毕竟在白离眼中,陈业是不知道他真实身份。
白离长叹一声:
「陈兄弟,让你见笑了。既然簌簌已经说破,我也不瞒你。我此番潜入愁云口,的确是为了进入天渊。」
「天渊嘛……毕竟是千年前的战场,其内有无数宝贝,我早听说过天渊之名,故而想尝试一番。」他的解释毫无破绽。
在愁云口,就有很多散修在天渊外围寻宝。
但陈业知道白离底细,他乃白家天骄,不缺资源,不可能千里迢迢来渡情腹地寻宝。
「莫非……白离此行来天渊的目的,正是他未来陨落的原因?」
陈业暗自沉吟。
他记得,当初是二长老携白离等数位灵隐宗真传深入齐国,结果不幸遇袭,最后只有二长老活着回来。但现在他只看见了白离,并没看见二长老与其他真传……
再说,若真要执行什么凶险的任务,他为什么要带上白簌簌?
陈业思路渐渐清晰。
或许,
白离等人确实有重要的任务在齐国,但现在还处于前期的调查阶段,危险性低,故而白离这才会带着女儿前来。
念此,他心中一定,顺着白离的话头说道:
「白大哥既然是为了寻宝,那现在的天渊,可真去不得了。渡情宗这次可是动了真格的,外围的封锁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若是带着簌簌强闯,实在太危险了。」
白离苦笑一声,叹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大老远来到齐国,总要去天渊探一探究竟,否则岂不是白跑一趟?」陈业暗道果然。
在这方历史投影中,白离前往天渊是必然的轨迹。既然无法阻止他去冒险,那自己就必须跟着去。况且,
据秦嘉名所说,
若想干涉过去的因果,必须趁着天渊爆炸之时,才能勉强更改一些细小的因果。
单是为了簌簌,
他也要尝试一下,能否设法救一救便宜老丈人一一况且白离未来是金丹真人,若他活着,也能成为自己身后最强的靠山。
「白大哥,若你执意要去,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能让你从愁云口入天渊。」
陈业忽然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神秘起来。
白离一愣:「陈兄弟此言何意?」
陈业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我今日在天渊打探情报时,发现渡情宗的封锁虽然严密,但在天渊外围一处名为断魂峡的地方,却疏于防备,盖因此地有一个强大的孽裔,他们认为无需看守。可在前天,我便被卷入到了断魂峡,那儿的孽裔早就消失无踪……或许,我们能从断魂峡入天渊。」
他这话十分真四分假。
那儿确实没有修者盯梢,但却是拓跋佑派人入天渊的必经之地。
不过,他既然与拓跋佑合作,拓跋佑也给予了他不少权限,完全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白离带入天渊。这相当于给陈业平添一个顶级保镖。
届时若再遇到那假丹孽裔,都用不着陈业再血战一番。
「断魂峡?」
白离神色微动,显然听闻过这处险地。
记得不错的话,那里昔年有个金丹孽裔,但这些年都不见行踪……
他盯着陈业,沉声道:
「陈兄弟,你这情报确实价值连城。若真如你所言,那确实是一处绝佳的潜入点。但……你把路线画给我即可,我绝不能带着你一起去涉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簌簌,叹息道,
「至于簌簌,我则会亲自带着她入天渊,勉强还能护住她一人。」
实际上,白离并不想跟旁人一同入天渊。
若只是在天渊内打探情报,白离则有绝对的信心护住自家女儿。
陈业还未答话,小簌簌便不干了。
她一把抱住陈业的胳膊,气鼓鼓地对白离喊道:
「爹爹笨死了!那断魂峡听名字就不好找,万一你迷路了被坏人抓走怎么办?大哥哥既然认识路,就让大哥哥带我们去嘛!」
白离老脸一黑。
这漏风的小棉袄,听着像是在关心亲爹,但怎么更像是不舍得陈业呢?
陈业忍不住手痒,顺势摸了摸小簌簌的脑袋,对着白离诚恳地说道:
「白大哥,簌簌说得对。那断魂峡地形复杂,我不亲自带路,你容易触碰到暗哨。再者,我脑海空空如也,唯独对你们父女感到亲切。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不如跟着你们,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瞅见女儿那死皮赖脸的模样,
白离无可奈何,
罢了,簌簌有通明心窍体,带上陈业便带上他吧,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颔首道:
「陈兄弟这番高义,白某记在心里了。既如此,我们便去那断魂峡走一遭。但陈兄弟务必答应我,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你带着簌簌立刻后撤,绝不可逞强!」
「一言为定。」陈业微笑着点了点头。
搞定。
白离这边的线搭上了,拓跋佑那边也做好了铺垫。
只差最后一步。
「至于那秦嘉名,似乎消失无踪了。」
「算了,此女神秘莫测,能不招惹就少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