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罗霄之秘;天香玉露(1 / 2)

「变故?莫非……前辈指的是魔门?的确,洞天内外,都有魔门的动作,不知意欲何为。」陈业眉头微挑,随口答道。

能有什么变故?

无非是华岳修者的阴谋;

无非是渡清宗想趁着罗霄大会之际搅浑水,比如挑拨五宗关系,比如激化华岳府与燕国的矛盾,如此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陈业是这么想的。

基于现有的信息,他可以断言,浑元城定有变故,只是不知妙方道人指的是哪个变故了。

「哼,陈教习,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宗门倾轧,利益争夺?在真正的恐怖面前,那些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妙方道人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那双眯缝着的小眼睛里,罕见地透出惊惧之色。

在那等大恐怖面前。

这些宗门交战又算得了什么?

他忽而看向陈业:

「若记得不错,陈教习,你并非宗门嫡系子弟吧?而是散修出身?」

此事称不上秘密,陈业坦然点头:

「数年前,在下正是云溪坊中的一名散修。」

「嘶………」

饶是早有耳闻,但等陈业亲口承认后,妙方道人还是不由得心惊。

这才多久?

三年?还是四年……就从一个练气修者,直接修行到筑基后期?

「在下一直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当年在云溪坊,常以敛气术遮蔽气机。」

陈业微微一笑,又道,

「而云溪坊中,少有筑基修者,难有人能看穿我的敛气。所以修行速度,倒没前辈想的那么夸张。」妙方道人闻言,恍然地拍了拍大腿:

「原来如此!老道就说嘛,哪怕是天灵根的绝世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四年内从练气一路飙升到筑基后期。若你真是如此,老道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那松阳老魔给夺舍了!」

陈业闻言,心情古怪。

夺舍?

那传说中的究极大魔头的残魂,都已经被他炼制成傀儡了,乖乖躺在储物袋里呢。

「前辈说笑了。」陈业面不改色地端起茶盏,「不过,前辈方才所言的大恐怖,究竞是何物?竞能让前辈这等高人也如此忌惮?」

妙方道人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神色一凝。

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你是散修出身,那便能透露一二。那大恐怖,正是松阳祖师,燕国五宗之祖……不,祖中祖!」「松阳老祖?那不是千年前便已神魂俱灭的元婴真君么?难道……」

陈业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诧异道。

那家伙有这么可怕吗?

当初他去松阳洞天时,松阳老祖几乎称得上神魂俱灭,只留下一缕残魂,甚至连残魂都称不上,确切的说,只剩下一团精纯的神魂力量。

「没死透!」

妙方道人咬牙切齿,

「不仅没死透,甚至有了复苏的迹象!」

「一旦松阳老祖复苏,整个凌墟界都要沦为地狱,再无人能制得了他。在千年前那一战,就连仙宗都损失惨重,被迫在东域遁世。」

陈业心里一咯噔。

他似乎不知不觉间,闯下了天大的祸事?

难道妙方道人口中的复苏,指的是青知?

若真如此,

那他堪称身处漩涡的最中心!

陈业啜了口茶水,压下心头波澜,笑道:

「前辈真是坦诚,虽我是散修出身,可现在到底是灵隐修者。而松阳老祖乃燕国五宗之祖,灵隐宗怕是还会乐见其成。前辈就不怕我上告宗门?」

「唉。罢了,若松阳祖师真要复苏,那瞒也瞒不住,若没复苏,那更无所谓了。」

妙方道人看得倒是很开,他摊手道,

「无论如何,都不关我事。老道也是被迫淌这场浑水。若那松阳老祖当真复活,大不了逃之夭夭。」得。

这老登说的还真有道理,惹不起还跑不了吗?

陈业迟疑问道:「被迫?这又是何故?」

「说来简单,我祖父应该是天底下最后目睹过松阳祖师的修者……他陨落前,曾尝试将一身传承交给我,随着传承而来的,还有一道神魂烙印。」

妙方道人没想隐瞒,当即道来,

「而这神魂烙印说起来也简单,那时松阳祖师留给他的印象太深,深种神魂。他在传功之时已经神智浑浊,不慎将这缕残念传来……若附近有松阳气息,都会令这残念波动。」

「于是,那东山便特意寻我,希冀能通过残念有所发现……不过嘛,这残念说到底只是老头子的恐惧罢了,华岳府若想寻那松阳祖师,另有办法,但此事便不好透露了。」

见妙方不愿深说,

陈业只好作罢,他神色沉重:

「所以前辈所说的变故,指的是罗霄洞天之中,那松阳祖师很可能会现身?」

「正是!只希望届时不会波及到你家丫头了。」

妙方道人叹道,

「那潮平李家世子,来浑元城也是为了此事。不过数日前,他已经离开浑元城,准备继续去东域寻访仙仙宗……

陈业目光微凝。

饶是在游戏原剧情中,这仙宗都有一席之地。

按照原剧情发展,在未来的五百年内,仙宗将有传人出世,将知微接引到宗内修行。

而现在,

因为松阳祖师的乌龙,似乎会提前惊动这仙宗,导致世界线出现较大的偏差。

「是敌……还是友?在原剧情中,仙宗勉强称得上正道,可现在立场不同,或许会交恶……」陈业心中暗道。

他无意和这神秘强大的势力为敌。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身为师父,定然会护住自己的徒儿,无论来者是谁。

若仙宗无意伤害他徒儿,一切好说;

倘若欲对知微或者青君不利,他亦不会束手待毙。

罗霄洞天。

血瀑虽轰鸣不休,但失去了赤鳞独角蛇的盘踞,这片凶地莫名显得清净了不少。

「咔!咔!咔!」

崖壁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凿击声。

只见青君像一只灵活的银色小壁虎,正头朝下倒挂在陡峭的岩壁上。

她两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抠住那块嵌在石头里的黑色逆鳞,小脸憋得通红,正嘿咻嘿咻地往外拔。「青君,你又在折腾什么?菩提果不是已经摘了吗?」

岸边,正在闭目调息的知微睁开眼眸,无奈地看着自家这个闲不住的小师妹。

「师姐,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这块黑漆漆的逆鳞可是好东西呀!」

青君双腿猛地一蹬崖壁,轰隆一声,硬生生连着半块岩层,将那面如黑色巨盾般的蛟龙逆鳞给抠了下来「哗啦」

逆鳞既断,鲜血更是狂涌而出,看得知微直叹气。

没了逆鳞,恐怕这聚血大阵坚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