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炎抬手轻拍,眼底全是后生可畏的惊叹:
「徐圣七绝出其五,不愧是千年徐氏当代家主,只可惜缺了一口浩然正气,不然谢小儿今天不死也残。」
谢尽欢身体下压丶手持双兵前指,大开大合的架子稳如磐石,确定徐彤没了反手之力,才站直身形:
「残不至于,不过肯定遍体鳞伤,这剑法确实霸道。」
「徐家圣人毕生所学融为七剑,岂能差了,可惜只学其形没练其意。」
「咳咳……」
徐彤撞过火墙,浑身已经化为了焦黑之色,周身气脉也在自己的最强剑招之下,几乎被剑气斩为千段。
此刻徐彤杵着剑颤颤巍巍站起,焦黑脸庞上只有双眼能辨认,眼底带着几分难以理解:
「你这是什么招式?」
飒——
谢尽欢左手掷出,正伦剑如同飞梭般钉在试图逃遁的何天齐背后,把其钉在了徐彤附近的墙壁上。右手天罡鐧则收回腰间:
「惕龙无咎,刚才其实还留手了,不然你得被自己的剑当空凌迟。」
徐彤没有再言语。
魏继礼则跪在两人之间的广场上,大口咳出鲜血试图起身,但却无能为力。
吕炎发现一个都没死,如同长辈般教导:
「妖道就得当场打死,留什么活口?万一鬼修金蝉脱壳……」
话未说完,颤颤巍巍的徐彤,就猝然没了动静,身形往前倒去。
扑通~
修士步入超品后,锁定鬼修阴魂逃离方向不算难,谢尽欢见此当即闪身追击。
吕炎同时手掐万里神行咒,带起一条赤色火狐,几乎眨眼横穿丹阳城,追到了槐江沿岸,目光锁定了从林中跃起的一只飞鸟,继而掌心喷涌赤红烈焰,瞬间将其裹覆。
「叽叽——」
飞鸟剧烈挣扎,身躯刹那化为灰烬,呈现出在炎炎真火中剧烈挣扎的虚影。
「来了还想跑?真当我占验派道人如那粗鄙武夫,连鬼修都不知道如何对付?」
吕炎双手驾驭炎炎真火,当场火化鬼修强横魂魄,半途却发现夫子庙方向,再度出现冲天血煞!
??
吕炎莫名其妙,以为又有妖道强人杀来,全力催发炎炎真火,迅速让试图挣脱的徐彤灰飞烟灭,再度折返回学宫之内。
结果却见徐彤留下的躯壳,直接被炎炎真火化为齑粉,魏继礼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谢尽欢则把何天齐摁在了碎裂砖石之间,冷声道:
「还想跑?你以为你跑得掉?」
吕炎扫视周边,发现除开那红袍子杂鱼,没有什么妖道踪迹,茫然道:
「你拿正伦剑钉着,他还能挣脱?」
那肯定不行……
谢尽欢单纯是找个机会血祭血神,毕竟吕炎在场不好下手,没弄死魏继礼,是因为和魏鹭有点交情,不想沾这点因果,此时打晕何天齐封死气脉,起身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刚才拔剑追鬼修,被他挣脱了。」
赵德站的老远,眼神怪异:
「是啊,反正又没跑掉,别计较这么多细节。」
「老夫不去追魂,你们看他跑不跑的掉?」
吕炎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除了谢尽欢忽然办事有点糙,也挑不出哪里有毛病,为此转而扫视周遭:
「外面怎么回事?穆云令陆无真死哪儿去了?」
「魏无异和徐氏勾结在京城捣乱,陆掌教追去了,当前情况尚未可知。吕老为什么在这里?」
「我道门自有一番谋划,不该问的别问。」
「?」
谢尽欢觉得应该是白毛仙子安排的,也没再多说,收起正伦剑,往夫子庙内部行去。
结果吕炎闪身门口抬手遮挡,两扇青铜门随之飞起,盖在了入口出:
「这地方不是你能进的,自己有点分寸。」
谢尽欢脚步一顿,往后方的入口看了看:
「里面是什么地方?叶圣还是……」
「此乃正道绝密,你级别不够,无权知晓,让陆无真来和老夫交涉。」
「……」
谢尽欢感觉这老牛鼻子是真小心眼,因为他知道也没啥好处,此刻也没计较,只是提剑在夫子庙外等待。
赵德也来到跟前,和两人一起站在台阶上,感叹道:
「这帮子妖道着实大胆,若非遇上咱们仨,恐怕还真被他们得了手。」
吕炎刚才专注御敌,都没注意这自称大乾太子的杂鱼,此刻闲下来了,为了方便往后占验派往南朝传道,还是拱手:
「殿下这胆识丶这相貌气度,竟是不逊色谢尽欢半分,南朝当真是人杰地灵。」
「是吗?!」
「?」
谢尽欢面对吕炎老儿的贬低,只当没听见,如此等待不过片刻,穆云令就从外面飞驰而来,而比谢尽欢慢一步的冰坨子,也几乎同时从另一侧赶来,应该都是发现了吕炎打出去的那一发超大号信号弹。
南宫烨背负剑匣落在广场之上,发现倒地几人,夫子庙被砸了个稀巴烂,面色凝重:
「刚才什么情况?」
「来了几个作乱妖人,已经被宰了。圣上情况如何?」
「紫苏和步月华正在配解毒方子,目前没大碍。」
「那就好。」
谢尽欢又看向眉头紧锁的穆云令,询问道:
「陆掌教那边什么情况?」
穆云令摇头一叹:「去了岱州方向,我们跟丢了,当前情况不明。」
岱州已经接近南北国界,群山环绕龙蛇混杂,还是魏无异以前的基本盘。
谢尽欢有点担心陆无真被诱敌深入中伏,见各地高手都陆续朝学宫赶来,想了想道:
「诸位先在此看护,我过去看看。」
南宫烨本来在疑惑打量凹造型的吕炎,闻言蹙眉道:
「你去做什么?又插不上手。」
「魏无异终究是江湖第一人,不容小觑,我有分寸,不会冒进,去看看就回来。」
说罢,谢尽欢就飞身而起,朝着远空遁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