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对躲在身后的魂思思柔声说道:
“思思,去让两位姨娘抱抱。她们都是你爹的姐妹,不必害怕。”
魂思思眨了眨大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肥屁股老鼠会意,驮着她缓缓飞上前去。魂思思坐在老鼠背上,张开两只肉嘟嘟的小手臂,奶声奶气地喊道:
“抱抱!”
花无错彻底愣住了。
她看了看煤球,又看了看林菲,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她那双因为常年握爪而布满老茧的手,此刻竟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反覆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抱进了怀里。
那一刻,花无错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抱着魂思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碎了她。
她的目光落在孩子的小脸上,满眼都是宠溺,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魂思思一点也不怕她,反而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花无错的脸颊,好奇地问道:
“姨娘,你的尾巴,摸摸!”
花无错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煤球和林菲。
林菲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煤球则紧紧地盯着,随时准备出手。
花无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摆动了一下蝎尾,将它慢慢地、慢慢地送到了魂思思的面前。
那根漆黑的毒针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却在这个孩子面前,温顺得像是一条无害的绳索。
魂思思伸出小手,在蝎尾上摸了一把,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好冰凉呀!咯咯咯~”
那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开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沉重。
花无错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魂思思又转向林溪,朝她伸出了小手。
林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疤痕的手,又看了看自己那半边丑陋的脸庞,犹豫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魂思思接了过来。
她抱着那个孩子,就像抱着一团温暖的太阳。
她的目光在魂思思的脸上来回逡巡,要将这张小脸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由衷的欣慰:
“你跟你爹,真的很像……将来,你也一定很了不起。”
魂思思歪着脑袋看着她,忽然伸出小手,轻轻地覆盖在了林溪那半边丑陋的青蛙脸上。
林溪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能感受到那只小手的温度,软软的,热热的,贴在她那粗糙冰冷的皮肤上,带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姨娘,”
魂思思眨着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她,“你很疼吗?”
林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让煤球师尊和娘亲给你们治好,就不疼了,好不好?”
仅仅这一句话,林溪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再也忍不住了,将脸埋在魂思思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些压抑了三年的委屈、愧疚、悔恨、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
花无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泪水却顺着指缝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煤球看着这一幕,默默地转过了身。
林菲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
阳光洒在怜星殿前,洒在那些哭泣与欢笑交织的脸上,温暖而明亮。